一、
今天我不看诗
今天我不看诗
今天我不写诗
今天我不写诗
这枝笔,断章取义的笔
这张纸,苍白无力的纸
温柔的六月留下两把刀
一把在心口,一把在喉咙口。
但我失去了疼痛的感觉
二、
今天我来看你们
留在墙上最后的生命
它们是灰的,长长地一直伸进
地心呀,它们会生出根来吗?
墙壁是白的。那些裂缝
是要流出泪水吗?
它们被冲刷、或被推倒,
或重建,而你们的手印
会被一点点洗去。
三、
六月的雨水
没有从黑龙江漫过来
我在南方的学校,看天边飘过来一片云
一百多个孩子,你们排好了队
在云端,
立正,双手贴在裤缝边
我们升旗,我们升旗
我们再唱一遍:起来!
那是你们热爱的国歌
我们再行一遍少先队队礼
那是我们每天必做的功课呵
孩子们,听老师的口令。
四、
今天上午,我认识一个白血病的
小姐姐
千袭,一只十八岁的蝴蝶
脱落了翅膀。她用裸露的双脚
踏上了天堂的梯子
她的口袋里
带着一枚点燃黑夜的火种
孩子们,月亮黑下去,
跟着姐姐走
记住一个暗号:笑,幸福。
她就会伸出手
你们也要伸出手
涉过去,一条河,再一条河
淌过六月的河,抵达对岸
七月流火。
五、
孩子们,在天堂
你们一个也不能丢。
2008-5-12(作者:蓝静恩)